世界银行最近出版了一部有关中国终身学习的报告,这是继世行发表的有关中国知识经济报告后的另一部重要报告,也可称为上一篇报告的姊妹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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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银行报告的作者达尔曼、王水林、曾志华等经济学家
人类的知识传授方法经历过几个阶段:在农业社会,是一种言传身教式的、师傅带徒弟式的方法。到手工业发展起来后,这种方法也没有太大变化。直到工业社会出现后,人类社会的
与此同时,一些经济学家发现,若要保证经济的持续发展,必须把创新这一原来经济学家认为是外生的因素变成内生的。在这一基础上,他们提出了“内生性增长”理论。而如果要使创新成为企业一种内在的需求,就必须提高企业员工的创造性,提高他们的劳动生产率,而这一切又与教育有关。
正是在这种背景下,发达国家的政府才有针对性地改变了发展政策。过去,政府喜欢强调影响经济增长周期的政策,希望通过政策的微调来保证就业与增长。现在,政府转为强调终身教育,希望通过发展教育来保证本国劳动力的素质不断提高,保证国民经济的创新能力,以保持在
应该说,中国经济虽然经历了20多年的持续发展,奠定了经济腾飞的基础,但如果不注意保持创新能力,下一步中国经济能否持续发展仍是个前景不明的问题。所以,发展终身学习式的教育也是中国的重要发展战略。世界银行的报告对这一点看得非常清楚。
然而,从中国的现状来看,发展终身学习式的教育还会遇到一系列的困难。如果我们不未雨绸缪,从现在起就着手研究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,可能很好的政策建议也得不到落实。
一、中国的教育有着几千年的
师道尊严树的是老师的权威,靠的是老师掌握着获取知识的诀窍。因此,中国的老师不愿意轻易把自己控制的信息源告诉学生,否则老师就不容易保持自己的权威。虽然从新中国建立以来,我们在普及教育上做出了巨大的成绩,但我们的教育一般局限于信息的传授。老师总是一点点地把信息释放出来,让学生感到老师的权威。考试也就是考那些让学生掌握的信息。因此,虽然我们的考试看起来很难,但学生
终身式学习是每个人毕生都要做的事,而且主要是学会自学的方法,能自己主动学习。因此,适合这种教育形式的老师应该是启发式的,应该主要教会学生如何去搜集、整理信息,从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。从这一角度看,终身学习时代的老师更应该是“良师益友”型的,而不是师道尊严型的。然而,要让中国的老师们理解社会的变化,并相应地改变自己的思维方法和教学方法,这并不是件一蹴而就的事,起码需要对现有的教师大批进行
二、随着终身学习制度的普及,获取信息与其他知识的途径更加便捷和多样,知识与学位都面临着“贬值”的危险,我们的社会心理尚未做好准备。
信息与货币有一定的相似性。谁都觉得钱多点好,那么如果大家的钱都多了呢?那就会出现通货膨胀的现象。知识也是一样。如果大家都有了知识,那么知识也就不那么“值钱”了。如果终身都可以学习,不断积累就可以得到越来越高的文凭,获得各种高学历文凭的人越来越多,那么学位也就贬值了。
在欧美等发达国家,读大学的人越来越多,而且读书的
其实,这反映出人们的心态与现实之间的一种差距。人们总喜欢拿他们熟悉的标准去衡量,而这些标准往往是上一辈人的标准,已经无法适应当代变化迅速的社会了。大学毕业后找不到
三、终身学习必须要有制度的保证,目前,并不是所有机构都认识到了培养员工的必要性。
在当代社会,人们的流动性增加,调换工作岗位与工作单位已经习以为常。因此,有些企业或机构的领导并不认为培养自己的员工一定会对自己有利。比如,一个企业如果让自己的员工接受在职培训,而当某些职工接受了培训后决定要“跳槽”,那不就让其他的机构占了便宜吗?如果社会上各种机构的领导都这么想,那终身学习岂不成了空洞的口号?
但是,终身学习对加强一国的国民经济竞争力却非常重要。所以,发达国家对职工的在职培训都做了立法,大企业必须为职工定期提供在职培训的机会,如果企业不遵守,职工可以起诉企业并获得赔偿。正是法律提供了制度性的保证,才使在职培训成为终身学习的基础,而各企业因为都必须为自己的员工提供再培训机会,大家也都因此而平等了,企业的领导也就不必担心让其他企业占自己的便宜了。中国要发展终身学习方式,必须也制定自己的法律框架,以期使这种方式能成为社会共同遵守的规则。
当然,向知识经济转型,发展终身学习方式,是我们选择的大方向。这一切都需要一个良好的社会环境,如果社会风气不正,腐败横行,再强调知识,再强调终身学习,都可能走样,都可能流于形式。政府用于补贴教育的经费可能被挪作他用,可能用来填满自己的腰包;培训可以成为“奖懒罚勤”的机会,为那些占便宜没够的人提供一个明目张胆偷懒的借口。承认各种培训的资格,本是拓宽教育渠道的办法,是促进劳动力市场流动、承认劳动力智力水平的办法。但如果那些买卖文凭的人趁机浑水摸鱼,就会破坏对劳动力能力的评估。因此,只有在综合治理的层面加强工作,才能为我们发展终身学习奠定良好的基础。
